三十年前,我向李树森老师请教“心为一身运行主宰”这个问题,成就了我们俩以下这段令我至今难忘的对话。
我问:老师,“心为一身运行主宰”这句话怎样理解?
老师说:要想理解这句话首先要明白在这句话中陈鑫老先生说的“心”指的是什么? 这句话里的“心”有两层意思,一层是指人的具体器官,我们权当就叫它“实心”;另一层是指依附“实心”而存在的“灵”,我们权当就叫它“虚心”。
我问:这样讲“心”不就是成为两个东西了?
老师说:不对,是一个东西,所谓“实心”与“虚心”只是一个东西的两个面,也就是两个不同部分,这个世界上事物的两面性应该是事物的普遍特性。比如我们的手,有手心一定有手背,手背为阳手心为阴;比如我们太极拳的虚实开合;比如说国家治理的强国之道,无论小事大事,皆有阴阳两面,皆需阴阳和合,春秋时代的孔夫子认识到了这个真理之后,便倾其一生著述论著,一生倡导阴阳和合的中庸之道。 就陈鑫老先生说的“心”而言,实体的“心”的器官部分为阳,依存于器官的“灵”的部分为阴,正所谓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” 陈鑫老先生说的这个“心”,不管你认为它是心脏也好,还是大脑也好,甚至是其它身体器官也好,它仅仅是陈鑫老先生说的“心”的一部分,关键是它还有另一部分“灵”,而且“灵”必需依附于这个身体器官而存在,进而两部分和合为一体,才构成一颗完整的“心”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如果,我们仅仅把“心”看成一个具体的身体器官,人死了这个器官还在呢,这个时候它还有啥用,它哪儿也指挥不了主宰不了。 如果把“心”仅仅看成是“灵”,没有身体“灵”又怎样依存,往哪儿放? 所以,陈鑫老先生说的“心”包括具体的“心”与依存其上的“灵”,一实一虚,一阳一阴,阴不能离阳,阳不能离阴,这样的“心”才能成为五官百骸无不听命的天君,“天君有宰,百骸自是听命。”
光阴荏苒,转眼几十年过去了,想到离去已久的授业恩师,想起当年恩师的谆谆教诲,更坚定了我发扬光大陈氏太极拳小架拳的信念与信心。

